债权人代位权诉讼必须证明两层债权关系才可能胜诉-张家界债权人代位权纠纷案例解读

一、案例检索信息

案由：债权人代位权纠纷
案号：(2025)湘08民终828号
审理法院：湖南省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

二、案件事实与判决结果

在2016年至2018年期间，孟某某与张某某之间存在微信转款和银行转款的多笔资金往来。2018年8月12日，张某某给孟某某出具了借条一份，载明"今借到孟某某现金肆拾贰万元整（420000元）"。但孟某某与张某某至今没有就双方之间的借贷进行清算。

2020年12月22日，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（2020）湘08刑初1号《刑事判决书》，判决罗玲玲犯诈骗罪，并对违法所得予以追缴，返还给受害人。2021年12月6日，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作出（2021）湘08执33号之五《追缴通知书》，认定张某某在与罗玲玲的经济往来中获利10696204.60元，责令张某某上缴这笔获利及相关房产、车辆。

在执行过程中，张家界市中级人民法院于2024年7月4日作出（2023）湘08执恢22号之五《执行裁定书》，将张某某的部分房产交付给受害人王某等抵付2087380元债权。但王某、瞿某先与张某某之间没有直接的债权债务关系，他们仅是罗玲玲诈骗案件中的受害人。

王某、瞿某先向法院起诉，要求孟某某履行代位清偿义务，向其支付133428元。一审法院驳回了王某、瞿某先的诉讼请求。王某、瞿某先不服提起上诉，二审法院经审理后，最终判决：驳回上诉，维持原判。

三、案例核心观点及处理建议

这个案例的核心在于：债权人代位权诉讼要成功，必须同时证明"两层债权关系"的存在——你对债务人有合法确定到期的债权，同时债务人对次债务人也有合法确定到期的债权。

通俗地说，你想让"债务人的债务人"（次债务人）直接还你钱，必须满足两个条件：

1. 你确实有证据证明债务人欠你钱，而且这笔钱已经到期该还了；
2. 债务人确实有证据证明次债务人欠债务人的钱，而且这笔钱也已经到期该还了。

在本案中，王某、瞿某先败诉的原因很典型：

第一层债权不成立：王某、瞿某先只是罗玲玲诈骗案的受害人之一，但执行过程中有多个被执行人（包括张某某）向多个被害人退赔。王某、瞿某先无法证明在张某某应退赔的总款项中，自己到底占多少份额。就像一群人一起吃饭AA制，你无法证明自己具体该出多少钱，又怎么能要求别人单独还你钱呢？

第二层债权不成立：张某某与孟某某之间虽然有资金往来和42万元借条，但双方从未进行过最终结算。王某、瞿某先自己计算的"转账差额"既没得到张某某确认，孟某某也不认可。就像你和朋友经常互相转账，但没有对过账，你说他多转给你2万元，但朋友说其实你欠他3万元，这种情况下法院很难认定谁欠谁钱。

遇到类似纠纷该如何处理？

1. 先理清债权关系：如果你是债权人（王某、瞿某先这种情况），首先要确认你和债务人（张某某）之间的债权是否明确、具体、到期。最好有书面协议、法院判决书或双方确认的欠条，不要仅靠自己计算的转账差额。

2. 确认债务人与次债务人的关系：在起诉次债务人（孟某某）前，要确认债务人（张某某）确实对次债务人享有债权。最好有经过双方确认的结算单、借条或法院判决，而不是单方面计算的转账记录。

3. 不要跳过债务人直接起诉次债务人：代位权诉讼是"走捷径"的方式，但法律要求很严格。如果债务人（张某某）自己都不积极向次债务人（孟某某）要钱，你作为债权人想直接向次债务人要钱，必须证明两层债权都确定存在。

4. 证据要扎实：不要仅靠自己统计的银行流水，要提供经过对方确认的结算凭证，或者通过法院委托专业机构进行财务审计。本案中王某、瞿某先自己计算的"转账差额"，就像自己当裁判员又当运动员，法院自然不会采信。

5. 考虑先解决基础债权：如果你和债务人的债权关系不明确，建议先通过诉讼或协商明确你与债务人之间的债权，再考虑是否行使代位权。本案中王某、瞿某先绕过这一步直接起诉次债务人，导致两层债权都站不住脚。

记住：代位权不是"万能钥匙"，不能用来解决不明确的债权问题。当你觉得"债务人的债务人"可能有钱还你时，先确认好两层债权是否清晰明确，否则很容易像本案一样，花了诉讼费却得不到支持。如果遇到类似情况，最好先咨询专业律师，评估证据是否充分，再决定是否提起代位权诉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