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层违法分包中实际施工人只能向直接合同方要工程款-京山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案例解读

一、案例检索信息
案由：建设工程分包合同纠纷
案号：(2025)鄂0882民初2991号
审理法院：湖北省京山市人民法院

二、案件事实与判决结果
武汉某城投资有限公司将湖北省京山市太子山的某城、某丙土建及装饰工程承包给武汉智某有限公司（原中科某公司）。2021年12月，武汉智某有限公司与黄某签订《内部承包协议》，将太林宾馆装修及某丙围墙等工程分包给黄某。同月，黄某与郜某签订两份《围墙砌筑施工合同》，约定由郜某包工包料施工围墙，价格分别为400元/米、1100元/米。
郜某于2021年底进场施工至2022年3月。施工中，郜某以武汉智某有限公司名义采购建筑材料（黄沙、碎石等），2022年3月黄某出具欠条确认欠材料款77423元；2022年8月，黄某再次出具欠条确认欠人工费61321元。后郜某多次催要未果，起诉要求黄某和武汉智某有限公司支付工程款147144元及利息等。

法院判决结果：

1. 黄某需向郜某支付工程款138744元（材料费77423元+人工费61321元）及利息（自2022年8月16日起算）；
2. 驳回郜某对武汉智某有限公司的诉讼请求及其他费用主张（如租赁费、法律协助费）。

三、核心观点与实操提示：三层分包后怎么要回血汗钱？
关键教训：合同无效≠钱打水漂，但必须死守"直接证据"
本案中，武汉智某有限公司把工程包给黄某，黄某又转包给郜某，两层分包因"包给无资质个人"被法院认定无效。但法院仍判黄某付钱，原因就三点：

1. 工程验收合格是底线
   郜某虽拿不到"合同有效"的保障，但黄某主动出具了人工费、材料费的欠条，等于变相承认工程质量合格。提示： 无论合同是否合法，务必让包工头当场签字确认工程量和欠款！像本案中"欠条"就是救命稻草，而郜某主张的8400元租赁费因只有发票（无黄某签字）直接被驳回。

2. 只能找"直接签合同的人"要钱
   郜某想让武汉智某有限公司（上家）一起赔钱，法院坚决不支持！因最高院明确规定：多层转包中，农民工只能向直接雇佣你的包工头主张权利，不能跳过包工头找总包公司或业主。本案中黄某是郜某的"唯一直接老板"，武汉智某有限公司只和黄某有合同关系。
   实操建议：

   • 签合同前查清"钱从谁口袋出"：如果包工头是个人（如黄某），务必让他用真名签字+按手印，并写明身份证号；
   • 别幻想"上家更有钱"：总包公司常以"合同不直接和你签"为由推责，本案武汉智某有限公司就因无直接合同关系全身而退。

3. 口头承诺全是泡沫，白纸黑字才是硬通货
   郜某主张的租赁费8400元被驳回，因仅有租赁发票，既无黄某签字确认，又无法证明用在工地。而人工费、材料费因有黄某亲笔欠条，一分没少拿回。
   血泪经验：

   • 每笔支出必须有"三方证据链"：采购合同+送货单+包工头签字确认单（像郜某用武汉智某有限公司名义签采购合同，但靠黄某欠条证明实际是自己垫资）；
   • 微信催款要留关键句：郜某胜诉的微信记录中，明确提到"14万多工程款"，若只写"啥时给钱"可能因金额不明败诉。

给农民工兄弟的保命锦囊

1. 进场前：拒绝"口头分包"，哪怕包工头是你亲戚，也要签书面合同（哪怕一页纸），写清单价、付款时间、违约责任；
2. 施工中：每完成一阶段，让包工头当天签字确认工程量（例："2025年3月5日确认围墙砌筑50米合格"）；
3. 完工后：死守"欠条"——必须写明欠款金额、事由、还款日期，避免"尽快付""过几天"等模糊表述；
4. 被拖欠时：立刻收集合同、欠条、施工照片（带时间水印）、微信催款记录，1年内直接起诉包工头（别等2年，否则可能超时效）。

本案警示：工程层层转包是常态，但法律只保护"看得见的手"。当你站在工地搬砖时，你的"债主"永远只有合同上签字的那个人——其他公司再大，没和你签过字就是路人。保住欠条，就是保住血汗钱的最后防线！

（注：文中公司及人名已按司法实践匿名化处理，案情细节源自真实判决）